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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画都的复兴大业
2015-04-19    浏览(1457)    作者:王信堂    来源:王信堂 官方网站

中国画都的复兴大业

——谈潍坊画派丹青事业的继往开来问题

从恢复成立同志画社谈起

2014年春天,画都传来了一件振奋人心的消息:以时振华领衔的同志画社恢复成立。诚如郭怡孮先生所言,这一文化举动的意义不仅在于使夭折于1938年的潍县同志画社重生,更在于“继往开来凭令祖,推陈出新当需君”。潍县同志画社成立于上世纪二十年代,按照元老成员郭兰村先生回忆,确切的日期是“民国十一年(公元1922年)九月建社”。屈指一算,画社这棵大树已经在北海丹青中扎根了92个春秋,年华中尽管几曾枯荣,但其生命年轮却一圈不少地镌刻在潍坊画派的根本中。同志画社的基因来自大革命时代的熔铸,其呱呱坠地之前夜,正值中国反帝、反封建、反军阀、反压迫的政治斗争风起云涌之时,“十月怀胎”过程,恰逢国家政事频仍:是年1月4日,上海国民外交大会召开代表大会,通电要求废除二十一条,解决山东问题;5月4日,孙中山再次下令挥师北伐;9月4日,也就是同志画社行将诞生的同时,孙中山决定改组国民党……可见,脱胎于孙中山政治宣言“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仍需努力”的同志画社,从其“同志”的命名上,就铮铮出基因不凡的战士风骨,与骚人墨客们文绉绉的“弄月”、“品香”之类的文化社团相比,同门异户大相径庭。所以,笔者在《潍坊画派的艺术理念》一文中认为,同志画社首先是一个政治组织,其次才是文化社团。

同志画社的成立,象征着潍县画派(即潍坊画派)在中国艺术殿堂中隆重亮相。此时此刻,在大江之南的珠江两岸,“岭南画派”正在崛起。日后,比潍县画派创始人丁东斋年轻6岁的高剑父,成为其领袖人物。问世之初,“岭南画派”同样充满了勃勃活力,其“革命精神,时代精神,兼容精神,创新精神”的四面旗帜,与我同源,同心,同志。不料想此后却步了“海上画派”后尘,混迹于“洋为中用”的商品画中,弱化了曾经的革命意志。然而,当海上画派“富贵白头”、“恭喜发财”之类商品画风靡之际,潍坊画派的主流作品却怒吼出救国于危难之中的铿锵大象,浏览一下丁东斋等人的作品吧:《中国醒狮》,《张良别秦》,《临危受命》,《屈子行吟》,《卧薪尝胆》……至今,拜读先贤沥胆堕肝之作,其汩汩于丹青中的民族热血,依然在激励着后人,沸腾着时代。

纵观华夏丹青历史,在中国历代画派中,潍坊画派是一个“非典型”的文化符号。所谓“非典型”,在于她是将爱国情操和民族大义放在至高地位的艺术团体。历史证明,恰恰由于政治纲领的不同凡响,才使潍坊画派在“沉舟侧畔千帆过,病树前头万木春”的历史演变中日趋峥嵘。潍坊画派的与众不同在于大器晚成,当2013年中国画都的绣球结缘于北海之时,人们才如梦方醒:支撑着中国画都参天丰碑的基础,竟然是昔日默默无闻的潍坊画派!这种罕见于中国画界的后发制人的文化形态,不妨称之为“潍坊画派现象”。“潍坊画派现象”不是游离于社会游戏规则之外的艺术情景,而是一个合乎辩证逻辑的文化样态,一个中国艺术界、文化界值得关注,值得探究的时代命题。在这里,值中国画都兴旺发达之际,我们也会就“潍坊画派现象”进行一番思考:潍坊画派艺术理念的时代意义何在?是什么力量支撑其政治信念?是什么因素激励他们鞠躬尽瘁于北海丹青?答案不言而喻:因为他们首先是中国人,其次才是艺术家。

潍坊画派的中国精神

最近,习近平在全国文艺工作座谈会中指出,文艺工作者要认识自己所担负的历史使命和责任,“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,努力弘扬中国精神、凝聚中国力量,鼓舞全国各族人民朝气蓬勃迈向未来。”潍坊画派独树一帜的艺术理念,便来自中国精神。何为中国精神?《辞书》诠释为“是指生发于中华文明传统、积蕴于现代中华民族复兴历程中迸发出来的具有很强的国族集聚、动员与感召效应的精神及其气象。”这一“精神及其气象”,与潍坊画派性质不谋而合。那么,潍坊画派中国精神何在呢?笔者认为,在于“爱国主义的硬骨头精神,淡泊名利的孺子牛精神,艺术创新的愚公精神”等“三大精神”上。正因为画派精神中激扬着与生俱来的中国力量,才有了潍坊画派筚路蓝缕后的万象更新,卧薪尝胆后的大器晚成;才吹绿了中国画都的一江春水,催生了同志画社的凤凰涅槃!

1、爱国主义的硬骨头精神。在潍坊画派艺术理念中,爱国情操与板桥风骨的概念,就是君子情操。在中国特殊历史节点上揭竿而起的同志画社,于实践救国大志的历程中,他们用觉醒的呐喊,用丹青的翰墨,用满腔的热情,乃至用投笔从戎的英雄精神,致力于精忠报国的伟大抱负。1938年日寇入侵潍县后,同志画社社长丁叔言毅然地参加了武装抗日斗争,跟随部队上山打游击,并在狼烟四起的艰苦岁月里写下了几十首言志的诗,并结集为《枕戈集》。在长诗《纪实周家官庄之战追悼凌小帆同志》中,开篇写道:“天地有正气,妖氛岂能遥。魍魉不量力,妄欲成凶骄。志士卫国土,执戈达崇朝……”透过炮火的销烟,可窥先生赤胆。潍县沦陷后,在丁叔言坚持抗战的同时,年事已高且身患疾病的丁东斋先生不甘做日寇统治下的顺民,仰药自尽舍身成义(一说绝食自尽),以生命的尊严实践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信念,也以不食周粟的宁死不屈壮举,为活跃了17年的潍县同志画社,画上了悲壮的句号。闻听噩耗,丁叔言仰天长叹,赋《除夜梦东斋》泣曰:“死别已吞声,胡为此地来,岂因值岁暮,故尔到山隈。细语情何切,高谈意更恢,蒲牢惊断梦,幻境费疑猜”。两位潍坊画派创始人建立在革命基础上的深情厚谊,昭昭乎若揭日月!在这里,他们用天地可鉴的生命礼赞,大写了潍坊画派的中国精神。

潍坊画派爱国主义的硬骨头精神,也表现在他们对国家对人民表里如一的赤胆忠心上。大家是否注意到这样一个现象,在潍坊画派老一代书画家中,上世纪五十年代蒙冤于“右派分子”的比较多,究其原因,就在于他们具备光明磊落的刚正不阿精神。在1957年那场特殊的政治漩涡中,就围绕文艺进步的问题,郭兰村先生在新华影院召开的千人大会上,直言不讳地向组织“建议”与“批评”了2个多小时,结果被定为“右派分子”。今天看来,这些莫须有的罪名确实荒诞不经。但此后的兰村,并没有因此颓废,依然将他那号称“齐鲁第一工笔”的水墨五彩,泼洒于丹青之中,其代表作《水浒人物绣像》,就是在身负屈辱的岁月里完成的。

2、淡泊名利的孺子牛精神。在2013年北海画史中,还发生了两件值得关注的事情:一是为张玉峰先生举办的《张玉峰“百岁”画展》,二是《陈寿荣飞鹰集》出版发行。两位老先生都是潍坊画派的代表性人物,也是同志画社的第二代传人。其中,年长寿荣两岁的玉峰先生潇潇洒洒地庆贺了百岁寿诞,可喜可贺!在《百岁玉峰》画册中,时振华撰写了《我的启蒙老师张玉峰》一文,其情切切,其意绵绵。其中写道:“老师已是百岁的老人了,但看上去还是原来的样子,容颜依然是那么的慈祥,言语也永远是那么的和蔼,似乎从我认识时,老师就是这样一位仁厚长者模样的……我没有理由要求老师成为全国有影响的大家,因为画画就是画的心性”。看了文章,一位令人尊敬的老画家形象瞬间鲜活起来,透过先生的身影,我们也依稀看到与先生年龄相仿的诸多老社员,如郝保真,郭味蕖,徐培基,于希宁,陈寿荣……也看见了14岁就参加同志画社的玉峰先生的老师们丁东斋,丁叔言,刘秩东,郭兰村……此时此刻,念及这些驾鹤西去的潍坊画派先贤们,不禁唏嘘不已。值得欣慰地是,今天,潍坊画派已成长为屹立于中国艺苑的参天大树,且根深叶茂龙蟠虬结。是的,时振华读懂了张玉峰,所以才“没有理由要求老师成为全国有影响的大家,因为画画就是画的心性”。在先生面前,我们也需要扪心自问,当今活跃在中国画都的数以千计、万计的书画家们,其笔下“心性” 可古风尚存?我们写画的还是玉峰笔下的“心性”吗?还是同志画社的“心性”吗?还是中国精神的“心性”吗?

张玉峰《百岁玉峰》作品集是免费赠送的,一夜之间,百岁老人的丹青风采便不胫而走,让很多原本不了解先生的朋友,洞悉了一个视金钱为粪土,视品德为生命的老画家的博大胸怀。不过,《陈寿荣飞鹰集》就没有《百岁玉峰》供不应求的幸运,昂贵的售价让很多人望而却步。但值得肯定地是,先生后人不计成本出版的画册,了却了春翁生前的一个夙愿。先生尽管画了一辈子画,尽管拥有中国美协、中国书协和西泠印社“三大员”的荣誉称号,且为山东省唯一独享这三块金字招牌的翰墨艺术家,但他一辈子不谙卖画之道,也不会经营自己的名誉,所以生前囊中羞涩,时常陷入捉肘见襟的经济困境。尽管也曾有人为先生指点过不少赚钱的点子,但始终不为所动。1999年2月,先生在写给学生刘云鹤的心中披露了心声:“书画作品深入市场乃一空前之举,但我不善处理,至今孔方兄仍未造访,出版作品又须自费自销,故近书稿《百体书联》、《飞鹰百图》不能出版,有人劝我用诸多阴暗手段提高润费,但我不屑一闻。终身安贫,提高作品质量保持贞操,让后人评价乃一乐事。”先生的肺腑之语,让津津乐道于市场经济的今人汗颜!好一个“阴暗手段不屑一闻”,好一个“终身安贫保持贞操”!在今天的字画交易平台上,先生作品已呈现出洛阳纸贵、精品难求的大势,倘若先生健在,不要说一本《飞鹰集》,即使出版多达数十集的《陈寿荣诗书画印全集》也不在话下。试问,如果先生热衷“阴暗手段”,笑纳炒作秘笈,会受到“孔方兄”的冷遇吗?按照世俗的观点,先生的吃亏,就吃在“保持贞操”的老脑筋上,吃在“让后人评价乃一乐事”的死心眼上。但燕雀安知鸿鹄之志,那些至今朝思梦想“孔方兄”的人,能从中读出艺术家们怀瑾握瑜的赤子之心,至死不渝的黄花晚节吗?能从中读出同志画社的雄心壮志,潍坊画派的政治抱负吗?此中国精神的境界,并非浅薄贪婪之人所识。

先生与刘云鹤为忘年之交,围绕出版《现代印选》的业务琐事,先生写给学生的亲笔信件就达200封之多。在谈及“诗书画印苦学一生”话题时,刚刚经历过癌症手术后的先生说,“在学习上我的态度力倡埋首苦干,不慕名利,我在养病期间无一日停笔,每日学习时期平均达十小时以上,谢绝一切社会活动,各种展览约我参加,我均婉拒。人怕出名猪怕壮,我认为做一辈子学生比当个名家幸福得多。一般来说,所谓名家应该是群众专称的,而不是自己追求的。我所知道的有许多名家娇气十足,架子十足,多少年很少有进步。反之谦虚好学的人进步相当快,我认为你当前需要的不是参加展览,而是再学习(再学习三字画杠)。”先生重点强调的“再学习”,凸显出生命不息奋斗不止的战士精神。聆听先生心声,联想市场乱象,继而冷观那些至今不择手段包装自己、吹捧自己,炒作自己的艺人,难道不值得反思吗?无论是恢复成立的同志画社,还是社会上各类艺术文化团体,以及文化市场中画廊经营者和艺术品收藏者,都应该思考这样一个严峻问题:中国画都的冕落北海给潍坊带来了什么?是真金白银的经济利益?还是天降大任于斯的历史使命?在潍坊画派的文化遗产面前,我们有何德何能坦然受之?在国家发展、画社复兴之际,我们能接过先贤大笔,去续写《临危受命》之豪情,《张良别秦》之壮志吗?能继承同志画社理念,去复活《屈子行吟》之烈烈民族情,《卧薪尝胆》之雄雄中国心吗?在中国画都的丹青事业中,我们能擎起潍坊画派大旗,成就《中国醒狮》的中国梦吗?对此,我们满怀期望。

3、艺术创新的愚公精神。与张玉峰、陈寿荣一样,潍坊画派老一代的骨干成员们,多具有淡漠名利的孺子牛精神。再者,他们的艺术实践始终围绕着生动的社会生活和老百姓关注的题材,他们全力创作的书画作品,也是人民喜闻乐见的,绝少明哲保身的负能量。在郭味蕖的笔下,连农村常见的铁锨、锄头、粪筐等劳动工具,也熠熠在花卉的簇拥下,焕发着社会的光,闪烁着生活的亮。郭味蕖的创作实践,就是潍坊画派艺术理念的写照。再如,郭兰村的马,张建时的鸡,孙立荣的猫,刘粲石的鱼等,无一不是来自社会和大自然真实、普通题材的升华。至于丁东斋的人物,徐培基的山水,于希宁的梅花,郝保真的牡丹,陈寿荣的飞鹰等,则为更高境界的艺术再现,画中所表现的情感和意境尽管洋溢着阳春白雪的雅趣,却也能贯通老百姓的灵犀,横生出大众审美的雅俗共赏。习近平强调:“追求真善美是文艺的永恒价值。艺术的最高境界就是让人动心,让人们的灵魂经受洗礼,让人们发现自然的美,生活的美,心灵的美。”潍坊画派激荡着中国精神的艺术理念,就契合了真善美的创作宗旨。作为潍坊画派传承者,必须始终遵循这一创作原则,在题材上自觉抵制那些荒诞不经、让群众匪夷所思看不明白的东西,在扎根社会、扎根人民的艺术实践中欢乐着人民的欢乐,忧患着人民的忧患。

“苦学诗书画印,攀登艺术高峰”是所有潍坊画派老一辈艺术家的座右铭,凡成就卓著者,都经历了韦编三绝的勤学苦练和数十年寒窗的奋发图强,即使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他们也没有放弃对艺术创新的孜孜追求。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,在政治运动中饱受屈辱的郭味蕖先生,于人生的最后两年时光里忍受着病魔的折磨,拼命完成了《写意花鸟画创作技法十六讲》以及三百多件书画精品,为后人树立了榜样。郭味蕖等前辈们用实践告诉我们,书画艺术没有捷径可走,要成就名山事业,必须象愚公那样坚持不懈地经过数年、数十年的挖山不止,方可过人。陈寿荣在《自咏诗》中写道:“画印诗书获锻如,孙猴钻入老君炉;铿锵教学金睛现,行者全能归正途。”先生的“正途”,就来自“老君炉”中坚韧不屈的九九八十一炼。可见,潍坊画派宏观的创新成就,亦来自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的顽强意志,即愚公移山的中国精神。 

继往开来的几点建议

今天,在潍坊画派接班人的艺术高原中,已经涌现出了不少的“高峰”。王珂的水墨人物,时振华的花鸟山水等,就在大江南北的中青年画家群体中稍领风骚。不过,距离潍坊画派老一辈的集体成就,后辈仍需努力。起码到今天为止,潍坊画派传承者们还没有出现象郭味蕖、于希宁、徐培基、郝保真、陈寿荣那样诗书画印四艺精湛的重量级、全才型艺术家。抑或,他们在某一个艺术领域内声誉鹊起,但用潍坊画派艺术标准审视,当今画家中,多存有制约其艺术才能全面发展的短板:或书法水品不高,或水墨基础欠佳,或古典文学修养不够,或文化知识残缺不全,或艺术火候不见纯青,或境界平庸才疏学浅……在谈及青年人好高骛远的不足时,陈寿荣在写给刘云鹤的信中不无担忧:“从现在青年印界中看,有许多不正之风,表现如下:一,忽视优良传统,急于创新,结果怪气十足,或呆板乏味,先不论构图,只从笔划上看,锯条式,方块式等毛病全有;二、印章越刻越大,越来越空洞;三、不在书法上多下基本功,大事夸耀‘刀法第一’;四、对老前辈的苦劝忠告言行不一,急于创新,急于一鸣惊人”。今天看来,先生指出的这些诟病,依然具有很强的针对性和现实意义。那么,中国画都的后生们,应该如何秉承潍坊画派的理念与信仰,在其猎猎旗帜下继往开来呢?在这里,沿着先生的思路引申出几点建议:

1、传承艺术理念,巩固立命之本。笔者在《潍坊画派的艺术理念》一文中,试就这个命题发表了自己的见解,所谓潍坊画派的艺术理念主要有四:即“以爱国主义为旗帜的时代意识;以板桥风骨为底蕴的文人气节;以市井文化为依托的平民情结;以百花齐放为特征的创新风尚。”其中,以爱国主义为旗帜的时代意识是潍坊画派的思想基础和精神支柱,凸现地就是中国精神,此为中国画都的立命之本。离开了这些来之不易的文化遗产,中国画都就失去了精神的力量和艺术的方向。

2、捍卫北海丹青,纯洁国粹艺术。潍坊画派的艺术表现形式是以诗书画印为载体的中国画,即我们常说的国画。国画的精神内核是“笔墨”,且强调“外师造化,中得心源”,要求“意存笔先,画尽意在,形神兼备,气韵生动”。其传统,秉承地是唐宋元明的艺术真谛,尤其是“吴门画派”以及后来的徐渭、陈洪绶、朱耷等强调笔墨艺术的画魂,自始至终贯穿于潍坊画派的血脉之中。曾几何时,一些崇洋媚外的所谓少壮派艺术家们,亦对潍坊画派几多攻击,企图用“转基因”的东西改变其本质。值此大是大非之际,老一代书画家毫不留情地进行了针锋相对的斗争。陈寿荣就将这些妄自尊大的贬中扬外派斥之为井底之蛙,并赋诗回击:“数笔墨华千秋宝,大师酝酿百年深;可怜顽固白丁者,不爱国珍崇外人”。在这里,他们所表现出的捍卫国粹的浩然正气,同样属于凝聚民族文化的中国精神。在潍坊画派艺术创新过程中,不能弄丢了国粹的传家宝。当然,中国画都具有博大而开放的胸怀,具有国际化的文化视野,所以不排除油画、版画乃至抽象派、意识流派、超现实主义派等各种艺术形式,这些门类可以与国画并存,可以各行其道,甚至可以共同繁荣、相映争辉。但以水墨为血脉基因的国画元素,无论何时都是源,是根,是命,是魂——因为画都的本质就是“中国画”之“都”!

3、扎根社会生活,服务人民大众。潍坊画派的主流作品都是接地气的,除了坚持爱国主义原则之外,在艺术题材上也有着自己的主流意识和创作方向,无论花卉鸟禽,无论山水人物,也无论书法篆刻或者诗词歌赋,其作品都是格调高雅和老百姓喜闻乐见的。“能不能搞出优秀作品,最根本的决定于是否能为人民抒写,为人民抒情,为人民抒怀。”习近平的“三抒”观点,应该成为潍坊画派文艺发展方向的主旋律。

4、苦学诗书画印,攀登艺术高峰。未来的潍坊画派能否再现众多的“高峰”艺术家,也是决定中国画都地位是否名正言顺的关键问题之一。所以,我们希冀后生们要明白“吃得苦中苦,方为人上人”的大道理,象潍坊画派群峰峥嵘的第一代、第二代艺术家们那样“诗书画印苦学一生”,成为德艺双馨的文艺名家。如果投机取巧,就难免做出一些“急于创新,结果怪气十足”的不智之举。

5、提倡光明磊落,杜绝“阴暗手段”。所谓损人利己的“阴暗手段”,按照陈寿荣的理解,就是利用各种伎俩处心积虑地包装和炒作自己,以达到让本人书画价格疯狂飙升的商业目的。此类手段令老一辈书画家所不齿。当然,那些达到一定水平的书画家,在市场中多有自己的“润格”,属于正常的市场行为。问题是一些亵渎艺术的投机者不在专业上下功夫,反而不遗余力地利用各种媒体、画展等平台包装自己,甚至利用假拍卖、假成交乃至炮制赝品书画等手段害人利己。此类鬼魅魍魉现象,在潍坊和全国各地屡见不鲜。作为潍坊画派的传人们,不但自己光明磊落,更要理直气壮地抵制这些勾当,永远将艺术作品的社会效益放在首位,让中国画都成为艺术天地的净土。与此同时,要向老一辈艺术家们学习,学习他们守身如玉的高尚情操,学习他们冰壶秋月的洁身自好,决不当唯利是图的市场奴隶。离世于2012年的潍坊画派著名书法家、百岁老人张镜远先生,生前将自己的书斋命名为“二不书屋”,即“不求人知,不与人争”。其淡泊名利的思想境界以及“二不”原则,可视为后生们的品质标杆。

6、立志著书立说,增辉中国画都。潍坊画派老一代书画家们多有著作传世,丁东斋的《北海人范》,刘秩东的《毛笔画范》,郭味蕖的《宋元明清书画家年表》、《知鱼堂鉴古录》,于希宁的《殷周青铜花纹演变初探》、《论画梅》,陈寿荣的《怎样刻印章》、《现代印选》,孙立荣的《风筝简论》、《潍坊古典年画》,张绍良的《书画家词典》、《中日现代美术通鉴》……这些承载着作者真知灼见的著作,均在中国文坛青史留名。谈及著书立说问题,陈寿荣曾深有感触地说:“周恩来常以古人诗句‘春蚕到死丝方尽’来勉励我们,我很感动,此句有两大意义,第一,为人民服务是无限的,钻研学问是无止境的,活到老努力到老;二,有了丝一定要吐,而且一定要吐尽,如我们著书写经验,经验、经纶就是丝,一定在临死前完全吐出来,给后人留下做参考,我体会有丝才能吐,而且要吐尽,胸中丝不多不太成熟,不到时候不能早吐,硬吐”。先生这辈子吐的“蚕丝”很多,诸如生前编辑竣工而无力出版的书录就有《陈寿荣诗集》、《花鸟画常识》、《春翁印选》等等。令人振奋地是,作为今天的画派后生们,但见不少志士捷足先登,如郭怡宗的《中国画教材》,郭志光的《花鸟画原理》,沈光伟的《于希宁论艺术》,王珂的《古装人物创作笔记》等,一一折射出潍坊画派后继有人的大景象。期望更多的潍坊画派第三代、第四代传人们,从现在开始就要立志成为北海丹青继往开来的“春蚕”, 在推陈出新的自出机杼中,“吐”出绵绵的“丝”,织就一天好文章。

今天,历史将潍坊画派和中国画都一起,隆重地推到了华夏丹青的庙堂之上,在宏图大展的同时,也让我们领略了“盛名之下其实难副”的高处不胜寒。恢复成立同志画社,仅仅是一个局部的积极现象,更美好的明天,更壮阔的愿景,寄寓在中国画都的复兴大业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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